山坡陀行

苏轼 〔宋〕

山坡陀兮下属江,势崖绝兮游波所荡如颓墙。松茀律兮百尺旁,拔此惊葛之。上不见日兮下可依,吾曳杖兮吾僮亦吾之书随。藐余望兮水中汦,颀然而长者黄冠而羽衣。澣颐坦腹盘石箕坐兮,山亦有趾安不危,四无人兮可忘饥。仙人偓佺自言其居瑶之圃,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。使其开口言兮,岂惟河汉无极惊余心。默不言兮,蹇昭氏之不鼓琴。憺将山河与日月长在,若有人兮,梦中仇池我归路。此非小有兮,噫乎何以乐此而不去。昔余游于葛天兮,身非陶氏犹与偕。乘渺茫良未果兮,仆夫悲余马怀。聊逍遥兮容与,曦余发兮兰之渚。余论世兮千载一人犹并时,余行诘曲兮欲知余者稀。峨峨洋洋余方乐兮,譬余系舟于水,鱼潜鸟举亦不知。何必每念辄得,应余若响,坐有如此兮人子期。

注释

坡陀: 口势起伏貌。

颓墙: 倒塌的墙垣。

茀律: 曲折貌。

葛: 植物名,落叶木质藤本。

汦: 此同坻。

澣颐: 澣,同浣。颐,指下巴。簿颐犹言洗脸。

偓佺: 古传说中的仙人名。《神记》

仇池: 口名。在甘肃省,口有东西两门。盘道可登,上有水池,故名。

噫乎: 叹词。表示慨叹。

葛天: 传说为远古时期的部落名。

怀: 怀恋。

容与: 从容闲舒。此句全用《九歌》。

晞: 晾干,《九歌》

诘曲: 屈曲,屈折。

峨峨洋洋: 本形容音乐高亢奔放,此形容欢乐了态。《列子汤问》